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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戈多,在“跨性别在中国”社群里,是暂时孤独的直女代表——坚定而善意地支持trans群体的意志,并为trans追求生命自由与勇于修正自我的举动所感动的一小分子。

在我真正严肃地了解trans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双性恋,在同性恋关系中是P,同时也接受以生育为目的的异性恋,有分别和同性、异性的恋爱经历。

在我的恋爱经历中,一直存在一些困惑。困惑一:我在性方面比较晚熟,上大学时初看小黄片都被惊吓到。当时只是好奇哺乳动物的繁衍行为,但是在猎奇心理得到满足之后大事不妙了,因为我意识到自己竟然有点厌恶男女这件事情,我既不喜欢男性身体尤其是生殖器(童年家庭教育阴影),也不喜欢女性身体,可是我却有无法释放的欲望……我意外地希望如果影片中是一个女性和一个平胸的假小子,那一定很完美。可是,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异类。困惑二:在过去的同性恋情里,为什么有的T从不会在我面前赤裸身体,也不会坦言自己来例假,通常情况下她会认为她自己是个男人,而且表明想要娶我;而有的T会认为自己是女生,可以坦然接受自己例假和在我面前坦露胸部。我一个前任T(现在普通朋友)在毕业好几年之后,竟会在去公共场合之前涂口红,这让我难以接受。开始我以为这只是个体差异,只是我更喜欢具备男性特质的女生而已。在和她们相处的过程中,我都尽量避免碰触到她们的胸部,避免知道她们正在例假,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喜欢一个人但不愿接受她的女性特质”的心理,是我自己扭曲的心理导致的么。

两年前,选择和爱人(T,在我的取向里,T比直男更吸引我)简称L在一起,并同时选择了形婚。她是一个沉稳温和的人,确定不婚,对家庭和朋友均已出柜并得到理解。我们在工作上、生活中相处都非常融洽,更像好朋友的关系。我常常对她感慨,好的情侣首先一定是能成为好朋友。可是,我依然内心有障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碰胸,无视大姨妈,甚至我会暗自假想她如果没有这些女性特质就好了。我时常独处的时候,我就问自己,是不是根本不爱她。

直到今年春节,我看了纪录片《有性无别》,才开始真正了解trans群体,特别是后来看到Ashton的视频,看了他的平胸手术,听他讲他的故事,我终于明白我的心理状态了!假设我有一个FTM爱人,我会认为他的性别重置手术对我而言有重大的意义——它在我心里就像是一种仪式,手术把我内心的隔阂消除了!

后来我和L试着聊这个话题,我问她,“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接受变性手术,成为一个男人?”她说她不能接受也不希望变成男人,但是确定她喜欢同性。我暗自忧伤……因为我发现我似乎可以解答清楚自己的困惑——原来L她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女性,她的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都是女,她的内心和她的身体一点都不冲突,然而我在心里却默默期待她能变成真正的男人,以及希望哪怕她能认为自己是我的男朋友,而这从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我现在可以确定,我喜欢的类型就是FTM。我希望我的爱人心理认同男,而且是愿意接受激素,接受手术的“Tomboy”。可能有人会问我,“你喜欢长得像男人一样的FTM,那为什么不直接喜欢男人?”我想我会引用一个段子,“你喜欢吃像毛毛虫一样的软糖,为什么不直接吃毛毛虫呢?”可以懂我了吗?FTM和直男对于我是完全不同的,FTM是从女性身体过渡到男性的,就算他经过手术再造了生殖器,这都在我的心理安全的范畴(他是完全从一个我全身心信任的女性身体过渡而来的,而非男性原生),基于童年心理构成的缘故(以后会详细讲),这一点对我来讲非常重要。所以说,FTM是我内心完全可以接受的性别(但不是指每个FTM我都可以爱上,因为始于……陷于……忠于……)。

可能每个trans都有一个自我剖析的过程,在最终确立自己是trans之前,很多人会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而我个人,也并没有被谁掰弯,我所爱慕的不单是他身上的男性特质,而是他心里的那个男人。

突然,想到了一首歌,“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因为还没遇见到你,像你这样的人存在这世界上,让我稍微的对这世界感到喜欢,像你这样的人存在这世界上,让我稍微的对这世界有了期盼……”歌里写得是我的心事。
分辨清自己的性别和性向,真的是一个人追求幸福和享受生命之前最最重要的事情,欣慰的是,我终于自己找到了答案,也庆幸我还有时间有自由可以活得忠于内心,很知足……

世界很奇妙,善待自己,善待每个生命。

来自于:跨性别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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