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作品对跨性别的描述

要想了解文艺作品中的跨性别,就不得不提到酷儿理论。酷儿理论(Queer Theory)是20世纪90年代在西方兴起的一个新的性理论。“酷儿”这一概念作为对一个社会群体的指称,包括了所有在性倾向方面与主流文化和占统治地位的社会性别规范或性规范不符的人。酷儿理论就是这些人的理论。[1]可以说是20世纪90年代酷儿理论的提出是一个分水岭,自从那以后,跨性别作为酷儿的一个子集,愈发受到文艺创作、理论界的重视。

尽管酷儿理论很年轻,但是跨性别早就存在了。自然地,即使是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文艺作品里也不乏富有跨性别意味的人物形象。但是遗憾的是,单就早期电影而言,这些作品往往不可避免地带有一些时代的局限性——在这些作品中,那些挑战传统二元性别的角色往往是滑稽的丑角,这在一定程度上印证并强化了传统的二元性别观点。《矿工阿尔吉》(Algie,the Miner,1912)是一个典型代表。这部影片讲述了主人公阿尔吉为了娶得自己的心上人,被老丈人送去西部以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的故事。其他的例子还有《农夫》 (The Soilers,1923),《西去的流浪者》 (Wanderer of the West,1927),《佛罗里达魔法》(A Florida Enchantment,1914)等。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佛罗里达魔法》可能是最早的出现“变性”这一情节的电影。这部电影讲述了女性角色在吃了富有魔力的变性种子后,她们变成了穿长裤、追逐女人的好色之徒。[2]第一部及了现实意义上的变性的电影是美国导演艾德·伍德的《忽男忽女》(Glen or Glenda,1953)。本身有异装嗜好的导演伍德借助当时一桩轰动的变性新闻,解释了变性和异装的区别,并呼吁大众宽容这些社会的边缘人。[3]    
在文学方面,一个非常著名的跨性别形象是英国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笔下的奥兰多。奥兰多原本是一位俊秀的男性贵族,然而在一场大火之后他的身体奇迹般地变成了女性。奥兰多的一生就是一次对性别的认知、模仿、扮演、超越与融合的旅程。奥兰多学会了在两种性别身份之间自由地转换,并且将两种性别的性格特点都融合在自己的灵魂里,在两性世界里游刃有余地生活。经历了生理上的转变和精神层面的升华,奥兰多摆脱了性别围墙的桎梏,打破了绝对划分的性别身份,成就了传奇人生。[4]

1991——1992年的多伦多、阿姆斯特丹等电影节上不约而同出现了一些具有相当现实性的酷儿电影,引起评论界和发行商的关注,进而引发“新酷儿电影”的浪潮。[5]此后,跨性别题材的电影层出不穷。以下是一些具有代表性的。

1997 《玫瑰少年梦》(Ma vie en rose)

1999 《男孩别哭》(Boys Don't Cry)

2000 《人妖打排球》(สตรีเหล็ก)

2003 《蒂蕾茜亚》(Tiresia)

2003 《美丽拳王》(Beautiful Boxer)

2003 《迷恋荷尔蒙》(Soldier's Girl)

2005 《穿越美国》(Transamerica)

2006 《肥皂》(En Soap)

2011 《假小子》(Tomboy)

2015 《丹麦女孩》(The Danish Girl)

2017 《人生密密缝》(彼らが本気で編むときは、)

2018 《翠丝》    
此外,还诞生了一些文学作品,比较有代表性的有:

《蓝调石墙T》 [美]Leslie Feinberg

《性别是条毛毛虫》 [美]凯特·伯恩斯坦

《丹麦女孩》 [美]大卫·埃贝尔舍夫

Drag King Dreams(无中译本)[美]Leslie Feinberg

《中性》 [美] 杰弗里·尤金尼德斯


[1] 李银河.酷儿理论面面观[J].国外社会科学,2002,0(2):23-29.

[2] 李二仕.酷儿理论与电影[J].当代电影,2009(06):92-104.

[3]胡麒贤.电影中的跨性别文化研究[D].四川师范大学,2018.

[4]钟标.“性别操演”理论下《奥兰多》中主人公的跨性别身份探析[J].四川文理学院学报,2014,24(06):93-96.

[5]张璐.密柜影像:中国内地酷儿电影的话语困境和发展走向[D].西南大学,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