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别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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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ex Hanna, Nikki L Stevens, Os Keyes, Maliha Ahmed 翻译/吴馨恩


Abigail Saguy和Julie Williams最近在科学美国(Scientific American)网站上发表了一篇专栏文章,主张我们开始用中性代名词(“they,” “them”)而非性别二元代名词(“he,” “ him” 或“she,” “her”)对每个人讲话。他们认为当性别与社会互动无关时,性别化行为突显出了性别。


例如,他们利用统计研究的数据显示,当一名求职者被确认为女性时,这种确认使求职者处于一种严峻的劣势。他们利用心理学运作表明,即使是注意自己性别的行为,也会导致认知测试的表现较差。


为了矫正这个问题,他们提出了一种「通用设计」(universal design)方法。他们认为,使用中性的第三人称代名词“they”可以减少社交场合的歧视与偏见,甚至可以减少对人们被性别化认知的负担。同时,Saguay和Williams提供了采用“Ms.”作为快速解决性别规范限制的模式(译注:从前只有已婚女士Mrs.跟未婚女士Miss.,而Ms.则是通用的),并倡导采用类似“ they/them”代名词。


写这篇文章的我们集合了酷儿、非白人、非美国、双文化(biculture)、跨性别的人,我们与Saguay和Williams共享相同的政治倾向。根据我们的生活经验与我们在社会学、性别、技术学和语言学方面的研究,我们坚定地感受到性别不平等的影响。跨性别和性别不一致(以下简称为跨性别/GNC)人士,尤其是有色人种的跨性别阴性(transfeminine)非异性恋正常化(nonheteronormative)与非顺性别正常化(noncisnormative)的性别操演及身份,在某些层面是不成比例地受到西方社会观点独特且严格方式的建构和惩罚。这种关于性别结构的独特位置正是为何性别学者几十年来一直在研究和检验跨性别/GNC生活的原因。


但是,我们强烈反对他们的提议。从根本上说,向中性代名词的转变忽视了性别代名词在日常生活中所做的重要工作。对于许多跨性别/GNC 公民而言,性别是其身份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并积极避免性别化表现为另一种形式的暴力--跨性别/ GNC人士在女同志、男同志、双性恋、跨性别,酷儿、间性人、无性恋和双灵(LGBTQIA2S)经历的悠久历史中一直反对的暴力行为


此外,该提案还特别是在一种西方语言方法中。没有性别代名词的语言仍然充斥着强烈的性别规范。在某些层面,这些语言使得表示身份认同为跨性别/GNC变得更加困难。最后,重要的是,在这种研究中,研究人员将跨性别/GNC受试者视为知识生产中的活跃因素,而非作为研究对象。我们担心这项研究虽然声称与LGBTQIA2S人们接触,却未能以一种与人们互动的方式和我们相遇,而是仅仅是作为概念上的立场。


首先,这个提议在先前的研究中没有充分的基础,也没有得到Saguy和Williams如何描述他们自己的数据支持。他们的质性研究表明,宣布代名词向trans/GNC人们发出表明他们「将在这个领域受到欢迎。」的信号。然而,基于这些数据,Saguy和Williams认为反过来应该才是正确的:将代名词从复杂状况中完全移除可以避免性别化的相互作用,从而使更多的情况具有包容性。


这种观点与我们自己的经验和学者之前关于性别错称(misgendering)的研究相互矛盾。性别错称--也就是说,透过不正确的代名词或尊称来指涉某人--是一种微侵略(microaggression)形式。性别错称行为否定了跨性别者的性别和作为人的正当性,并导致显著的心理负面影响,包括自我价值感降低、焦虑、抑郁,以及过度警觉和被监视的感觉。


其次,这个提议采用以西方为中心的语言观点而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即存在没有性别代名词的语言。例如,孟加拉语就是这样一种语言。然而,这不具有减少性别不平等的效果,也没有减少按性别分类的动态愿望。像英语使用者一样,孟加拉语使用者会通过提出额外的问题来查明某人的性别,从而违反会话规范,并依靠性别名词来提供中性代名词不会提供的讯息(bondhu或bandhobi?男性朋友或女性朋友?) 。


此外,孟加拉人仍然以代名词之外的其它方式提示他们的性别;女性仍然在拥有阴性能指(feminine signifiers)之上被蔑视。当性别代名词被移除时,这些效果不会消失。摆脱性别代名词作为解决性别不平等的手段,相当于在不治疗疾病根源的情况下治疗症状。强制不使用代名词未必会引发一些无意识地偏向于女性和阴性者的变化,但它会透过剥夺在讨论语境上性别显著主题的一种更有效的微妙方式,从而导致对跨性别/GNC人们的伤害。


最后,作者Saguy和Williams几乎透过他们的作品,设法在完全不提及跨性别/GNC存在的情况下,谈论减轻性别歧视和压迫。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它被委婉地说:「过去经历过性别认同被拒绝痛苦的人。」这句话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即称呼上的性别化用语并非没有意义--如果是的话,它们的淘汰想必是不被寻求--但尤其对于没有被Saguy和Williams的叙述所代表的人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


这种逃避大概是因为考虑到跨性别/GNC需求,与跨性别/GNC人士交谈以及认真对待跨性别/GNC性别经历会揭示更为复杂的叙述。例如,Saguy和Williams引用的证据表明,女性会在网路空间寻求隐匿性别,以避免性别化判断。然而,Oliver Haimson与其她跨性别/GNC议题及技术的研究人员指出,网路空间如何提供人们探索其性别表达和身份认同的可能性。


考虑到跨性别观点会揭示出对这些提案的一系列担忧,主要集中在其实用性和实质后果上。假设我们认真对待他们的建议,并开始坚持在所有地方使用中性代名词。那会发生什么?对于我们这些曾经努力让我们的性别得到承认的女性来说,这些对抗看似无穷无尽、繁文缛节行政程序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跨性别法律学者Dean Spade称之为行政暴力--抹除了吗?在这个学术世界中,这个提议如何影响厌女和跨性别抹除(trans-erasing)叙事的历史--这个历史经常包括惩罚和羞辱跨性别女人主张阴性气质,并且确切地说这是在某种程度上强化了父权?


消除性别代名词的前提是简化将导致性别差异趋于平缓,但这项工作必须考虑到性别歧视、种族主义、跨性别歧视与贫困的多重交织性压迫主体们的现实世界状况。 --从他们的担忧开始,而非掩盖他们生活经验的细微差异。


它必须从实质性、激励人心的改变开始,改善跨性别/GNC人士,尤其是有色人种跨性别/GNC的生活与相关因素,而非对性别是什么,以及谁受其影响的普遍观点变化。我们邀请Saguy和Williams重新审视他们的数据,着眼于一个与这些声音相互作用,并放大这些声音的解放政治,而非用平淡和同质化的普遍主义来论证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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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少女决战兵器 ·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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